1999年WTO中美谈判陷僵局，朱镕基拍桌：龙永图你不要再递条子了

发布日期：2025-03-07 00:55    点击次数：193

1999年，是我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关键性一年。

这一年11月15日，经历了数次谈判破裂之后，朱镕基总理顶着巨大的压力亲赴谈判现场，对中美之间存在争议、难以调解的“七个问题”做出决断。

剑拔弩张的谈判桌上，气氛严肃、紧张、凝重。

而面对美方抛出的前三个问题，朱镕基总理的表态只有两个字：同意。

这让一旁的中国入世谈判首席代表龙永图不由得捏了一把汗，他拿起纸条，写下“国务院没授权”几个字，然后递给了朱镕基总理。

正当他准备再次递条子时，耳边传来朱镕基拍桌子的声音：“龙永图，你不要再递条子了。”

随后，朱镕基总理用一句话将压力转移给美方代表，让美国老老实实签字。

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？这场惊心动魄的谈判最后结果如何？

一、 艰难“入世”路

将时间拨回千禧年之前的14年——1986年，漫长而艰难的“入世”之路还要从这时说起。

中国的“入世”征程始于“复关”。

“关”即是关贸总协定，它是二战后为推动国际贸易而缔结的多边国际协定，成员国致力于消除国际贸易中的差别待遇，促进国际贸易自由化。

1986年7月10日，中国向关贸总协定提出了“复关”申请。但囿于多方面原因，“复关”之路阻拦重重。直至1995年世贸组织取代关税总协定，我们的“复关”申请也未得到批准。

1995年，我国正式申请加入WTO，并开始逐一与WTO的37个成员国展开旷日持久的双边谈判。自此，我国从“复关”转向“入世”谈判。

彼时的中国，在改革开放的驱动下已经取得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发展成就，沉寂近百年的东方国度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。面对中国巨大的需求量与广阔的市场发展前景，WTO成员国家大都十分愿意接纳中国入世。

但入世道路远非一帆风顺。

在拉锯战式的双边交涉中，中美谈判无疑是最为棘手、最复杂、最艰难的部分，从揭开帷幕到艰难达成共识，双方前后足足跨越了二十几轮谈判。

即使做出诸多让步与妥协，在谈判接近尾声时，中美谈判依然存在着七个难以调解的难题。

这七个问题均涉及中美双方的底线及根本利益，因为无法达成共识，谈判也由此屡次陷入僵局，不欢而散。

如此局面亟待有人打破。

1999年4月，朱镕基总理访问美国。

他此行只为一个目的：让中国顺利入世。

朱镕基总理深知此行意义重大，即使大洋彼岸等待他的是非议与猜忌，他也依然坚定地踏上了飞抵华盛顿的航班。果不其然，朱镕基访美的讯息掀起了美国舆论的又一浪潮，媒体们纷纷将镁光灯对准他，期待着他如何处理当下中美谈判的僵局。

但朱镕基总理并未像他们所猜测的一般，开门见山地直奔谈判会场施加压力，反而怡然自得地逛起了街，还随手买下了两顶帽子，并颇为幽默地表示此举是为了“消除中美贸易逆差”。

朱镕基总理用行动向美国人传达了东方人的内敛与含蓄，他在努力扭转美国人对东方人的刻板印象：中国并非是谈判中咄咄逼人的唯利益者，而是积极促进共识、达成合作的斡旋者。

但伴随着朱镕基总理访美，美国当局做出了一个令人始料未及的行为：

在未经我国允许的情况下，私自在政府官方网站上发布了所谓的“联合声明”，将谈判中双方存在争议的内容单方面地向社会公布，以此来向中方施压。

4月8日当晚，朱镕基总理面色严肃地抵达美国总统克林顿的晚宴现场。为了向美方表达中国的态度，他“刻意”地迟到了一个小时。

到场后，朱总理也毫不掩饰对这一事件的不满：

“今天是十分糟糕的一天，我之所以迟到，就是因为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又出现了大麻烦…”

而在朱总理以中国代表的身份阐述中国的立场与态度之时，另一处的中美谈判桌上，也同样正在激烈地博弈。谈判桌上，我方代表明确表示：中国不会再为此做任何让步，明天无论谈判结果如何，他们都将回国。

面对据理力争的中方代表，美国谈判代表巴尔舍夫斯基深知已无再多讨价还价的余地。翌日凌晨六点，双方就《中美农业合作协议》达成共识，并正式进行签字。

随后，双方领导人达成共识，美国将支持中国于1999年正式加入WTO。

二、入世谈判，再陷僵局

伴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，朱镕基与中国谈判代表团离开华盛顿。

然而，白宫方面及美方谈判代表尚未来得及松口气，便受到了来自工商农等界的一致声讨，批评他们没有从达成令国民受益的协议。

但中国方面已经离开华盛顿，更何况双方领导人已经发布联合声明，此事已然是木已成舟、难觅回旋的余地。于是，克林顿政府做出了一个不可理喻的举动：

不承认已经签订的协议，希望中方能够返回华盛顿，双方再进行进一步的协商。

公然反悔，将大国协议视作儿戏，如此荒唐举动令我国代表们怒火中烧。朱镕基总理强压心头的愤懑，干脆利索地回应白宫：“不谈了，想谈的话去北京谈！”

协议搁置后，中美关系一度跌至冰点。

5月7日，我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，数名无辜的中国记者死于炮火下，引起举国公愤，入世谈判在复杂的政治局势下被一再搁置。

直至跨入千禧年前一个月，中美双方才正式重启了入世谈判。

1999年11月10日，美国谈判代表团抵达北京，中国方面则依然派出龙永图等谈判代表参与会谈。

半年的沉寂之后，双方的棋手再次执子入座。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之中，那一局尚未完结的对弈最终将在这座千年帝都迎来终结。

谈判正式开始，美国代表团显然有备而来，在重审之前的双方共识之后，翌日便直接试探我国的底线：要求中国在电信、汽车等多个关键经济领域做出让步，诸如增加保险外资持股比例，进一步降低汽车关税等等。如此无理要求自然遭到我国回绝。

谈判再次陷入僵局。

13日，美国代表宣称，倘若中方不接受以上条件，他们将离开中国。

在多方面因素的综合思量下，朱镕基总理亲自出面会见了美方谈判代表，在艰难的妥协中，双方的谈判得以继续进行。

但经过近乎一个昼夜的唇枪舌战，双方始终无法在相关问题上达成进一步的共识。14日，谈判正式宣告破裂，双方的谈判人员甚至一度争吵起来，谈判再次遭到空前挑战。

在所有人都认为棋局走向死胡同的时候，事件却悄然迎来了转机：11月14日深夜十一点，龙永图接到了朱镕基的电话，询问他是否与美国代表团取得联系。

龙永图迅速意识到事情非同寻常，他迅速联系美国驻华代办，成功与美国谈判代表卡西迪取得联系。出乎他意料的是，美国代表团请求翌日凌晨双方再进行一次最后的“小规模谈判”。

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，时间很快来到翌日凌晨四点。

寅时过半，双方代表团的关键人物再次坐在谈判桌前，美方代表提议，双方将各自的谈判文件进行细致入微的校对，以确保无误。

在校对文件的忙碌罅隙间，龙永图向中央传达了这一消息。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校对，双方并未取得实质性的协商进展，谈判失败似乎已然成为无法扭转的现实。

时至15日上午9时30分许，美国代表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机场。

这时，龙永图忽然收到了来自朱镕基的电话。

朱镕基对昨晚的小规模会谈并未过多提及，他开门见山地问龙永图：

“龙永图，你谈判这么多年，给我一个判断，美国人究竟愿不愿意签字？”

龙永图答复道：

“根据我多年跟美国人打交道的经验，他们是想签的。”

“那就好，我相信你的判断。”

朱镕基接着补充：

“你一定要挽留住他们，别让他们跑了，我来跟他们谈。”

三、“你不要再递条子了！”

很快，朱镕基便赶赴到谈判现场。

美国代表团人员看到朱镕基到场后，也立马正襟危坐。

窒息般寂静的谈判室中，美国代表依次抛出了三个问题。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，朱镕基并未过多犹豫，当下便答应了美国方面的三个要求。

龙永图顿时紧张起来。

这七个问题，双方之前吵得不可开交，但朱镕基总理此时却孤注一掷般地都答应了。龙永图一着急，不断地在纸上写信息递给朱镕基总理，上面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国务院没有授权”。

在接了一两个条子之后，朱镕基总理没有再接。

他拍了拍桌子，沉声道：“龙永图，你不要再递条子了。”

龙永图停止了手中的动作。他看着朱镕基总理坚定的眼神，似乎读懂了什么。

作为中国入世谈判首席，他深知这是中国“入世之路”最关键的时刻，大家都为之付出了太多太多，从黑发人谈成了白发人...朱镕基总理此次亲自出马谈判，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，他身上的压力不必在场的任何一人小，要相信朱镕基总理的判断！

一刹那，思绪又飞快回到了气氛依旧严肃紧张的谈判桌上。

美方代表接着提出了第四个问题，但这次朱镕基总理的表态不再是“同意”。看着眼前似乎势在必得的美国代表团，朱镕基总理郑重地说：

“后面四个该你们让步了，你们如果让步，我们就签字。”

面对朱镕基出人意料般的要求，美国代表团颇有些措手不及，他们请求商议五分钟。最终，美方同意了在后面四个问题上做出让步。

可以说，朱镕基总理这一句话巧妙地将压力转移到美方，让美方最终老老实实签了字。

当天下午四时，经历了六个昼夜的谈判，中美两国签署了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双边市场准入协议。2001年12月11日，我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。

多年后，龙永图时常会回忆起这一段颇为难忘的经历。后来他还幽默地说：“当时我还写‘国务院没有授权’，但我后来一想，国务院不就在这儿嘛。”

四、小结

从“复关”到“入世”，中国踏过了从北纬到南纬的漫长天际线，越过了西经到东经的狭长海岸线，以盈满诚意的姿态得到了世界的认可。

回望漫漫入世征程，展望经济腾飞未来。我们应当感谢的，是朱镕基总理的高瞻远瞩，是无数为之辛苦操劳的同胞。中国今日的繁荣，便是他们丰功伟绩的最好见证！